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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后悔 因为我不服输——华磊CEO石海龙访谈

亮点
——我觉得没有什么“为什么要回国”,“为什么要待在美国”。这只是一个选 择,我选择了回国,我不后悔,因为我不服输。我觉得我肯定能做好,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十年。只要你不放弃,总有一天能完成。我父亲跟我说:“什 么是奇迹?奇迹源于永不放弃。”当然,我们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但前提是你需要不断修正,找对属于自己的那个点。
 

跨文化经历:毕业于加拿大多伦多大学

职业:深圳华磊集团董事长及CEO

 

  石海龙是个幸运儿——在别人眼中,尤其是对那些在出国路上徘徊的年轻人来说。
“幸运”的印象,最初一定是源于他年幼时便随家族迁徙加拿大。少了那种年少时只身越洋的孤苦伶仃、也没有别人风华正茂时为留学而焦心忧虑。
这种家族迁徙,石海龙说最早可以追溯到40年代。当石海龙来到加拿大的时候,他们家在加拿大的亲戚已经有很多人了。80年代末,石海龙的父亲辞去 了国有企业对外法人代表的职务,母亲也告别国内的事业,石海龙与小学和刚刚认识的初一同学们说了句“拜拜”,然后举家移民。
也因此,石海龙成为别人眼中不用为移民、留学而发愁的人——虽然不是ABC,他却在加拿大完成了初中、高中、大学生活。
在你好网记者面前,一副眼镜透出的书卷气,举止中流露出的礼貌谦和,然而言谈之中,那种生意人的精明和干练,石海龙绝不缺乏一丝一毫。

 

让别人说“Wow”
一路奔波之后,石海龙从深圳来到北京,一边和我通话一边赶往西大望路的乐成会馆旁,利用午饭时间和人谈事情。这个间隙,我才有机会和他见面。石海龙善谈,当然,或许也有时间紧张的缘故,我们都急于将时间用个淋漓尽致,因为他下午还要去三个地方谈生意。
石海龙的国外生活是从父亲说起的,“我父亲也是扔下了很多东西才出国的。”这是实话,当时的国有企业对外法人代表如果做到今天,必定会成就一番事 业。在国内很早就是高级工程师,但是到了国外,父亲第一个就遇到了语言困难,不好找工作。“我父亲很有创业心,所以我们家以前也拥有餐馆。”
这些石海龙都看在眼中,虽然小,可是争强好胜的心是从小就有的。父亲做餐馆的时候,石海龙已经开始在学校接受专门的语言教育了。石海龙说自己那时 候很调皮,但是要当第一第二,不服输、不放弃的心理很小就有。在国外更是如此,你要比别人学更多,因为环境变了,你要赢得注目,就要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情,让别人说“Wow”。
让别人说“Wow”,并不是说你必须做了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在加拿大,洗碗、洗菜、卖冰激凌……要做任何业务都需要经验。如果你没有经验,老板 就会给你低工资。做好这些小事,一样会赢得尊敬,而自己得到的是动手能力、自立意识。没有知识做积淀的时候,石海龙做了很多的体力活。体力活也要讲求技 巧,洗碗、切菜、waiter、前台,各个工种技巧都不一样。石海龙说这些都很有意思。
更好玩的是,他们一帮朋友会互相帮忙介绍工作,他开着跑车去洗碗,他介绍的下一个人开着大奔去洗碗。车是爸爸们的,但是就是让你去感受生活,要靠自己。就这样,前前后后,石海龙做过十七种工作。
“在国外相对是轻松的,因为只要你努力、你获得工作,你活得就不累。”
上了大学之后,石海龙的经历就更加丰富了。我想可能不光是中国人,老外们也会伸出大拇指说“Wow”了吧。石海龙就读的是加拿大规模最大且最有影响力的公立大学——多伦多大学——始建于1827年,北美大陆最古老的大学之一。
石海龙读的是计算机科学与物理专业,多伦多大学连续几年在加拿大排名第一,是一所很好的学校,在计算机和软件方面具有很强的学术和科研力量。而对 于石海龙来说,大学是一个学习新知识的地方,但是他可不希望大学教出来的学生完完全全是一个专才。相较之下,他更喜欢多伦多大学的氛围,通才教育的学习环 境,思维方式、学习习惯也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熏陶出来的。
一个偶然的机会,石海龙发现组装销售PC机的商机和丰厚的利润,他自主创业组装销售电脑。系里的学生大部分都买了他组装的机器。后来,他和外国朋友开了一家电脑网络公司,在大二时公司就已经呈现出良好的发展态势。
这让他有机会在大二时就应邀加入了加拿大的IBM公司,先后在IBM北美网络部担任网络系统工程师和全球服务中心电子商务部担任信息技术专员。
让人艳羡的工作,戛然而止。

 

交了太多学费
 IBM的工作让石海龙学到很多,不过,他选择离开。
“为什么?”
“多种因素,很多我想做的事情在那里做不了,当时的老板也调离了,而且有投资人投资我们去做其他的,所以我选择离开。中国市场很大,我还是回来看看国内是什么样。其实,在IBM也可以调回国内工作,但是我等不及了,那时候年轻气盛,看到机会就往前冲。”
石海龙说的往前冲,是说2001年他回国,来到一个在他看了和加拿大有些相像的城市深圳——加拿大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深圳是国内一个多元化的城市,充满了自由的空气,各个地方的人都希望在这里(不管是加拿大还是深圳)发扬自己的优良传统。
回国之后,石海龙很快创立了深圳华磊科技公司。然而,从公司成立之初,石海龙就发现,中国对他来说还有几分陌生。这么说或许不甚贴切,事实却如此,一个中国人,为什么在国外能做成功,在国内反而不如在国外时成功呢?石海龙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我父亲跟我说:‘什么是奇迹?奇迹源于永不放弃。’当然,我们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但前提是你需要不断修正,找对属于自己的那个点。”
因为是从IBM出来的,创办自己的公司之后,石海龙想把当时IBM的很多管理模块拿过来使用,但是发现根本就是不切实际,人员水平参差不齐,销售渠道也有问题。用石海龙的话说,他后来慢慢发现,“在中国是需要关系的”。
即便是你的产品再好,入乡随俗,你怎么都不能说服别人的时候,就要尝试一下别人指给你的路,走动走动关系。很快,他发现,华磊的问题在于怎么样去适应中国的市场环境。说来容易,却是石海龙交了多年学费的心得。
几分苦涩、几分愁苦、几分难言,石海龙话锋一转,“你要外圆内方,自己有自己的原则。”好在,学费交了,他也认识了很多的人,这本身又是一笔人生阅历和财富。他说,自己交的多年学费,很多归国留学生创业之初多有体会,有些人适应不了,又出国了。
可是话说回来,有多少关系可以复制?能够复制的一定是可以良性循环的商业模式。的确如此,不管是留学归来的、还是从未踏出国门的创业者们,都会遇 到这样的问题。而奔赴各个不同的国家创业,遇到的也是不同的游戏和商业规则。所以最终,石海龙将生意的成功归为四个字“商业模式”。
他佩服网易、360,很多外人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一下子成功的,这里面可是有很多的商业模式。别人只看到了他们成功的一面,却忽略了他们多次的尝试。石海龙重复父亲那句话:“奇迹源于永不放弃”。
华磊至今已近十岁,石海龙说公司有经验了、耗得起了,“所以我觉得没有什么‘为什么要回国’,‘为什么要待在美国’。这只是一个选择,我选择了回 国,我不后悔,因为我不服输。我觉得我肯定能做好,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十年。只要你不放弃,总有一天能完成。”

 

差异化带来价值
“招聘时,你会看重留学背景吗?”
“我不会刻意去看,很显然的是,留过学的价钱一定要高。对于我们这种应用角度上不需要技术攻关的,我们更重视什么样的人了解客户需求。”
石海龙说,只要是他给出的题目应试者可以作答,聊天的时候,让他知道自己是个有思想、可培养的人,就可以进入公司。
乍看起来,这可能会让一部分正在有留学计划的人、或者正在准备回国的人多少有些寒心,然而这也能警醒大家,要搞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出国的目的是什么、回国时学到了什么。
“你怎么看镀金?”我追问石海龙。
“只要家庭条件允许,我鼓励出去看看,呼吸新鲜空气。镀金是好的,看得越多,考虑事情的角度就越多。很多时候人们想不开,是因为陷入自己的小圈子里拔不出来了。出去之后看看原来别人还可以那样生活,有另一种思想境界,至少可以避免自己有极端想法。”
问题在于如何建立自己的差异化价值,换句话说,现在的留学生同质化程度太高了。原本在同类学校学习同样的专业、操着同样水平的外语、生活在同样的 异乡圈子,就容易让人们的地域性格和能力水平趋同。再加上,现在确实有一些人只是出去镀层金边,不免混淆大家的视线。要么就是大家回国有享受同样的待遇、 要么就是回国后同样的难找栖身之地。
石海龙说,这时候,政府有能力鉴别出真正的需要扶持的人才就显得异常重要了。哪些行业领域的哪些人才该重点扶持,哪些又该洒洒水,哪些应该引导都是要下大功夫的。前阵子,石海龙还给深圳市相关部门写了这个方面的建议。
如此逻辑,难免是对于留学有太多功利性的描述和评价,这是一个过于现实的考虑。当然,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就算是不留学还要找找自己的差异化价值,在留学本身不能提供产生太多差异化的时候,告诉大家要在国外学到附加的特殊价值也算是个提醒。
“不出国的话,你会有不同吗?”
“不会有现在的思想境界,出国就是增长见识,增加你考虑事情的方式。我相信在中国也能学,但是掌握一门语言能够和人沟通,这也算是一门见识。对我来说,见证国外那种发达国家的意识形态和生活环境与方式,更有利于给自己找一个定位。”
“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把华磊做成中国的知名公司,再有两年、最多四年就可以达到。”从不认输的石海龙,回国闯荡近十年后,辟开一条路、打开一扇门,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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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8-13